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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献公之丧,秦穆公使人吊公子重耳,且曰:“寡人闻之:‘亡国恒于斯,得国恒于斯。’虽吾子俨然在忧服之中,丧亦不可久也,时亦不可失也,孺子其图之。”以告舅犯。舅犯曰:“孺子其辞焉。丧人无宝,仁亲以为宝。父死之谓何?又因以为利,而天下其孰能说之?孺子其辞焉。”公子重耳对客曰:“君惠吊亡臣重耳,身丧父死,不得与于哭泣之哀,以为君忧。父死之谓何?或敢有他志,以辱君义!”稽颡而不拜,哭而起,起而不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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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献公的丧事期间,秦穆公派公子絷到狄国慰问公子重耳,并且对他说:“我听说过这样的话:‘失掉君位常常是在这种时候,得到君位也常常是在这种时候。’虽然您庄重地处在丧服之中,在外也不能太久,时机也不能丧失,希望太子考虑。”公子重耳将这番话告诉舅父子犯。子犯说:“太子还是辞谢了吧。出亡在外的人没有可宝贵的东西,唯有敬爱父母才是可宝贵的。父亲死了是何等重大的不幸?再利用这件事来谋取私利,那么天下还有谁能替我们分说?太子还是辞谢了吧。”公子重耳就答复秦国客使说:“蒙君王慰问流亡之臣重耳,自身出亡在外,父亲死了,不能参与哭泣成哀之礼,以致成为君王所忧虑的事。父亲死了是何等重大的不幸?怎敢有其他的想法而辱没君王的道义!”说完,向客使叩头而不拜谢。然后哭着起立,起立后,再不和客使私下交谈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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